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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轮上的故事
发布时间: 2017-06-13   访问量:0   保护视力色:

车子与路就是溜冰场和溜冰者的关系,有好的溜冰者没有好的溜冰场不行;又好的车子没有好的路也不行。一部气势恢宏的交通史其实就是路与车子的协凑曲。说起交通的变迁史就不能不说说车子的历史,提到我还是挺骄傲,因为世界上最早发明车子的不是别人,他就是我家乡的开国之君----奚仲发明的,难怪,知道这段历史的苏北人对车子是这么的情有独钟。

我的老家在苏北农村,50年代由于父亲常年在30华里开外的苏皖交界处的五一农场教书,来来往往需要一部自行车代步,我家成为庄上唯一拥有自行车的家庭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。记得7、8岁时,放暑假了,我就是坐上父亲那辆半新不旧自行车,经村过庄,跨坎越沟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苏皖边界了,如果那时不借助自行车的“外力”,仅凭少儿“11号”的双脚步行是如论如何都不了五一农场的。物以稀为贵。那时候,农村有辆自行车可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。因此,每到星期天我家都会上演一起自行车的“争夺战”,东庄王大胜来借自行车去相亲,西庄张队长来借自行车去开会,可一辆车怎么也不能变成两辆,借不到车也是常有的事,一时也算“洛阳车贵”了。常弄得自家人想利用星期天学骑自行车都没有机会。由于很少有机会摸车子,一直到16岁我的骑车技术还只能算个“三脚猫”。记得有次放暑假,舅舅跑到我家,让我去给50里开外的大表姐送个信,我骑上他家一辆不知名的自行车,由于从来没有骑车出过远门,我一路往南经王林、邱集赶往安徽泗县的骆庙,一路上尽管我小心翼翼可自行车还是不听使唤,晃晃荡荡的总算过了邱集进入泗县地界,正在我庆幸总算完成任务,赶到大表姐家了的时候,自行车轮下一块石头却和我较上劲似的,只见车把一歪,“咕咚”一声,我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。我顾不得伤痛立即检查起自行车了,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自行车左车把已经摔断飞了老远,我只得把他拾起,无奈之下,只好握着剩下的右车把推着前行,到了大表姐家,吃过中饭,她用钢筋把车把绑好,我这才一路上提心吊胆、歪歪扭扭的如玩杂耍一般赶回家来!从此,对自行车我又敬畏三分。我16岁时,从家里到王官集万林上高中,沿途大都沿着高皂路前行,那时从皂河到高作的高皂路运输十分繁忙,从徐州等地运往睢宁的煤炭如果走的是水路,一般都是要皂河码头卸载,而后,再用“三毂头运到高作、睢宁等地。那时高作皂河不通公交,自行车少得可怜,在高皂路上往往就能看到“上演”拦路飞车的杂技。他们站在马路边,前后左右的张望着,一旦发现吞烟吐雾的“三毂头”来了,立即跑步跟上,左手拉着拖箱,紧紧跟着跑上几大步,身体随之一跃,翻进了车厢,真比《铁道游击队》里飞车的特技还惊险,弄得驾驶员也习以为常了,只得睁只眼闭只眼,反正那时候还没有什么《道路安全法》。

说说我大学毕业了,1984年我到石集中学任教,石集离泗洪青阳镇足足有18公里,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沿着隋炀帝开辟的隋唐运河汴河段来来往往,按说享受的是隋炀帝曾经享受的“种柳成行夹流水。西自黄河东至淮,绿阴一千三百里。柳色如烟絮如雪。二百年来汴河路,沙草和烟朝复暮。”《隋堤柳》描绘的那样风景,可我硬是“身在福中不知福”,说句大实话,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脚下来来往往,朝夕相处的老汴河竟然是隋唐大运河的遗物。青阳镇到石集那时还是砂礓和石子组合的“渣子路”,尽管还它带着隋炀帝的御道印迹,可我们却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,青石路同那个年代的乡村公路没有任何区别,一样的晴天“扬灰路、雨天水泥路”,泗洪大部分为黏土地,每当下雨,自行车骑着骑着,车轱辘就像吸铁石一般,粘土吸附着车轮越吸越多,直至前后盖瓦塞满了泥土,挤得车轮走不动了,我只得停下车来,找个树枝什么的,一点一点的将盖瓦下的泥土剔除......那时公交不发达,泗洪到睢宁一天难得有一班车,可到了睢宁还得转车,周末了或放假了,我干脆骑着自行车从泗洪赶往老家睢宁,既方便了自己又锻炼了身体。1991年夏,我考进了泗洪检察院给检察长做起了秘书,那时县城没有几辆“上海轿”,为检察长工作方便配的“上海轿”,有时我们也能沾沾光。1992年春,当我坐上老乡的手扶拖拉机去魏营蹲点时,我感觉手扶拖拉机与“上海轿”除了速度不一样外,拖拉机可能更接地气,更容易拉近与百姓的距离。

2008年那是一个春天,我带着满腹迷茫和彷徨,骑着自行车走进了帮扶单位大兴镇同心村,在村部前面的小路上遇上了从没面支书王新超,在村口遇上了从没见面的村支书王新超,“王书记,我是来和你们一块帮助百姓致富的工作队员”,面对突如其来的自报家门,王新超打量着眼前这个骑着自行车的“党委副书记”惊奇着、疑惑着,自言自语地说“刚刚听说我村要来个工作队员,我们正计划着安排个车子去接你,没想到说曹操,曹操到”,就这样“自行车”成了我和同心村百姓融入的“粘合剂”,从此,拉近了我和同心村百姓的距离。可自行车毕竟速度慢,从宿迁到同心村要骑个把小时,为了追赶时代的步伐,也为了工作方便我又买了一辆“小飞哥”电动车,你可别说,这带电的“小飞哥”还就是不一般,比自行车快多了。可有好车没有好路也是白搭。一个夏日的午后,我又骑着电动车从南路赶往同心,可阴雨天泥土路却变成了“水泥路”,我一连跌了三跌,真是泥巴裹满裤腿,雨水湿透衣背,狼狈极了。这却让我想到了,世世代代住在此地的农民兄弟,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。日积月累,他们要走多少次这样的泥泞道啊。他们要摔多少跤啊。要让农民致富,修路可是当务之急啊!于是,我想等天晴以后,四处跑资金、跑项目,最终,感动了上帝,建起了二座桥梁、八条水泥路。2012年那又是个春天我又转战到王官集开展帮扶工作,看到同行许多都买了私家车,我却还像老牛一样骑着电动车去乡下,不仅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也影响了一些帮扶项目的进度,于是,我也悄悄地追赶起时代的步伐,又买辆摩托车,当年在与凯迪生物发电厂合作中,就是靠这辆摩托车来往穿梭的。2016年春,当验收组刚刚宣布程庄村通过脱贫验收的当月,我又来到前进村开展帮扶活动。到了新庄一看,村庄道路基本都已“硬化”,村村通水泥路,镇镇通沥青路。2015年宿迁农民人均交通和通讯消费已经达到了854元,比1996年增长了27.6倍,增长速度位居生活消费八大项之首。村里家家都有电动车和摩托车,小轿车也开始进入寻常百姓家。虽然我自己还依然骑着“电驴”,可看到许多低收入农户都脱了贫,换了更高级的“坐骑”,前进村的书记、村长也都成了致富的“领头羊”,有了自己的小轿车,我打心里感到十分的欣慰!(选自韩修存报告文学《大地上的梦想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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